心思被人说破,云崖也不狡辩:“难道你想一辈子留在穷乡僻壤做村姑?”
沉鱼沉默一下,也不再看云崖,垂眼走去蒲团垫前,仰面望着谢家一排排灵位,淡淡道:“做村姑又有什么不好。”
云崖在她背后说道:“你该知晓我主公这般留着你的性命,自然是觉得你还有用,既然有用,又岂会让你一直做个村姑?”
沉鱼扬眉,“那你又何必心急?”
云崖摇摇头,叹着气走上前来,“七娘,我若不心急,咱们不就真被遗忘在乡下?若真成了无用之人,你我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沉鱼转过脸,云崖一脸认真望着她。
不得不说,相识这么久,这是仆女最真诚的一次。
直到熬够一天一夜,看守的仆妇才放沉鱼出祠堂。
仆妇立在门前,瞧着沉鱼一瘸一拐,有些幸灾乐祸。
“七娘,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何必忤逆主家?自己受辱不说,还连累别人一同遭罪。”
离去前,仆妇留下谢述夫人戚氏让她转告的话,叫她好自为之。
沉鱼才走到中院,恰巧遇到谢鸾夫妇。
远远的,谢鸾便掩唇笑。
“夫君,你瞧那是谁啊?”
她一双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像是看到什么稀奇搞笑的物什。
一日一夜不曾梳洗就罢了,行走还有些跛,眼下自己这副模样是如何狼狈,沉鱼心里再清楚不过。
戚氏的院子就在旁边,想来谢鸾是来拜见戚氏的。
这个时辰,四下都是来往忙碌的婢女仆妇。
沉鱼无心生事,加快了步子,只当瞧不见他二人。
“站住。”
谢鸾却不打算放过她。
“怎么跪了一天一夜,还是这般不懂规矩,见了人,竟连行礼问安都不会,也不知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人,怎地如此不受教?”
沉鱼只得止步。
她也不气,侧过脸瞧着谢鸾,“你明知野人蒙昧无知、一窍不通,还奢求野人向你行礼,你到底是有多蠢?”
“你——”谢鸾气结。
这时,有人轻轻拉开谢鸾,护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