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抽泣声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有人拿头砰砰地撞击着泥墙,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翻三倍?
原本一倍的供奉就已经让他们卖儿卖女。
现在这是要生生绝了所有人的活路。
统领迈步走进张老丈那塌了一半的院子。
手里掂量着刚从别家搜刮来的几个钱袋子,铜板碰撞的声音哗啦作响。
他走到墙角。
“老东西,拿钱。”
要是搁在昨天,或者是以往的几十年里。
张老丈早就双膝发软,直接扑倒在泥水里。
他会一边把额头磕出血,一边哭着求仙长宽限几天。
但今天。
张老丈坐在那堆烂泥里。
背靠着残破的土墙。
他没有下跪。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全副武装的统领。
他的腿没有弯曲。
连腰都没有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佝偻下去。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搂着孙子,任凭雨水冲刷着满是皱纹的老脸。
统领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外城的泥腿子居然敢这么直视他。
不过他今晚搜刮的油水足够多,连骂人都懒得多费口舌。
统领冷哼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那个缺口的破陶罐。
陶罐碎成好几片。
“把钱拿来,别逼老子动手。”
张老丈没吭声。
他哆嗦着手,从破布兜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碎凡银全拿了出来。
统领一把抓过那些凡银,放进钱袋子里颠了颠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