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向挡在门口的镇城道碑。
这块黑石头散发出来的荒古沉压非常霸道。
它把岩洞外面的天地灵气死死锁住,半点都不让流进来。
修士到了这个环境,连个基础的聚气诀都掐不出来。
但陆沉发现了一个异常。
这股恐怖的重力场,对他们这种同源的极道体质,压根没有半点压制的作用。
非但没有压制。
这股沉压反而变成了一把无形的大铁锤。
它毫无间断地敲打着阿囡体内正在蜕变重组的骨骼。
就像打铁匠抡着锤子锻打粗胚。
一锤接着一锤。
硬是把那些骨髓深处的杂质全给逼了出来,让阿囡这场玉骨蜕变变得更加紧实,也更加纯粹。
阿囡挺过了最难熬的阶段。
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起来。
单薄胸腔的起伏非常有规律。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响动从她体内最深处传了出来。
“隆隆……”
这不是呼吸的动静。
这是新生骨髓在极道力量的重塑下,剧烈摩擦交击所发出的声响。
这声音极其沉闷。
完全是夏天暴雨前云层深处滚过的闷雷。
随着这阵骨髓交击的轰鸣声在逼仄的岩洞里回荡开来。
陆沉脚下那几块细小的碎石,受到声波震荡,竟然在地面上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两下。
陆沉收回道袍,确认阿囡体征平稳,这才转过身。
他走到那堆战利品跟前,直接盘腿坐在干硬的石头地面上。
把刚才捏爆外门弟子储物袋倒出来的东西重新规整。
他没有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