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胸口位置的肌肉瞬间贲起。
十一层的极道气血在体内疯狂倒灌,全部汇聚在心脏正前方的皮膜上。
铁灰色的皮肉下,那些黑色的金属纹理瞬间加深,深邃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中品飞剑的剑尖,结结实实地扎在了陆沉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爆出一大团刺眼的火星。火星溅在周围的烂泥上,把那些积水烫得滋滋作响。
飞剑那锋利无比的剑尖,仅仅只刺破了陆沉最外头的那层粗糙皮膜。
再往下,死死卡在了那层漆黑的金属纹理外面。
连一滴血都没能流出来。
队长双手握着剑柄,干瘪的老脸憋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刺中的根本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座千万年都化不开的玄铁大山。
反震过来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导,直接震断了他双手的手指骨。
陆沉脸皮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顶着剑身上那股极其烫人的高温,右脚硬生生往前迈出了一步。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坚不可摧的中品法器,被陆沉这一步逼得从中间弯折了下去,剑身瞬间被压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
只要再往前挺半寸,这把剑绝对会当场崩断。
陆沉停下脚步。
他慢慢抬起宽大粗糙的右手。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张开。
这只手直接无视了剑刃上的高温和锋利,一把死死攥住了还在发烫的暗红飞剑。
手心和剑刃剧烈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动静。
陆沉低着头。
居高临下地盯着底下这个满头白发、满脸绝望的仙门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