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阿囡趴在陆沉宽阔的脊背上。
周围到处都是骨头断裂的闷响,以及男人们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小盲女看不见外面的炼狱景象,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呼啸而过的劲风和飞溅的血液腥味。
但她不再害怕。
陆沉背上散发出来的炽热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到她单薄的身躯上。
那是足以驱散泥巷所有严寒的热量。
有这股热量在,她心底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散。
战斗极度混乱。
碎石块和崩断的兵器铁片在街道上四处飙射。
陆沉一边挥拳,一边控制着体内沸腾的气血。
他特意分出一缕极道气血,在自己后背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飞溅过来的碎石块和残刃刚一靠近,就被这缕气血直接震开。
激烈的拼杀中,连阿囡那件破棉袄的衣角都没被碰到半点。
“沉哥……”
阿囡把下巴垫在陆沉的肩膀上,声音微弱,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不疼吗?”
陆沉的右手正扣在另一名护卫的脖子上。
五指缓缓发力。
“咔。”
咽喉的脆骨被他轻描淡写地捏碎。
那人翻着白眼软倒在满是鲜血的青石板上。
陆沉甩掉手上的血迹。
在这满地横尸、血腥冲天的街道上,他偏过头。
回应小丫头的话时,他特意把嗓音压到了极轻的程度。
“哥不疼。”
“闭上眼,别听。”
这是他在满地鲜血里保留的唯一柔情。
人群后方。
赵执事原本还指望着护卫队能用人海战术堆死这个没灵根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