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修仙者的常识,在这截断裂的颈椎和这把符灰面前,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他猛地一挥衣袖,将那把纸灰全部甩进泥水里。
“继续推进!”
重骑兵阵列再次开拔。
绕过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沼,大部队往前只行进了不到两百步。
前方的地形彻底变了。
一条极其夸张、极其不符合这片山林常态的平整沟壑,突兀地横亘在所有人的视线正前方。
这不是几个人踩出来的野道。
这是一条足有两丈多宽、深深陷进地表半尺多的巨大通道。
通道底部的风化岩层全部被碾成了极细的石粉。
所有的带刺灌木、坚硬的老树根、甚至挡路的大块山石,全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压碾得粉碎,直接夯进了泥土里。
这条沟壑,正是昨夜陆沉拖拽着那块三万斤镇城道碑,在断仙山里硬生生犁出来的。
三十名炼体小成的重骑兵停在这条沟壑前。
粗壮的喉结在玄铁盔甲的缝隙里艰难地上下滚动。
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在林地里接连响起。
这些见惯了妖兽撕咬的粗汉子,看着脚下那些被碾成粉末的岩石,只觉得喉咙发干。
连铁甲犀牛都不敢轻易踏上那条被压实的通道,蹄子在边缘不断打滑。
陈远山直接从飞剑上跳了下来。
他的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那条沟壑底部的石粉上。
没有运转真元护体。
他蹲下身,干枯的手掌直接贴在地面的夯土上。
入手极其坚硬,比内城的青石板还要瓷实。
陈远山闭上眼睛,神识全开。
四周干干净净。
泥土里没有任何术法轰炸的残留,也没有引爆阵法带来的焦糊味。
陈远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一个极其疯狂的猜测在他的脑子里迅速成型。
大魔修!
绝对是那种能够徒手撼山的大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