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妖兽的皮毛极其厚实,上面还带着没散尽的血腥气。
他动作放得很轻,弯下腰,将宽大的狼皮一层一层裹在阿囡单薄的身躯上。
小盲女在狼皮里本能地缩成一团。
她那件破旧的小棉袄早就被烂泥和血水浸透,这会儿只能紧紧抓着狼皮的边缘,试图汲取更多的暖意。
陆沉低头查看着她的情况。
阿囡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她胸口那个白天被仙门剑气洞穿的伤口表面,结出了一块暗红色的厚实血痂。
这块血痂散发着极高的温度。
烫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
白天那滴被极道熔炉过滤提纯过的异兽纯血,正在她小小的体内进行着极其霸道的重塑。
这股狂暴的生机根本不在乎这具凡人皮囊有多么羸弱。
它野蛮地钻进断裂的胸骨之间。
直捣最深处的骨髓。
强行拆解、重组着每一寸血肉。
玉骨的蜕变,伴随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
“唔……”
阿囡紧闭着双眼,盲眼上蒙着的灰布条完全被额头渗出的冷汗打湿。
她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呼。
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陆沉盘腿坐在她身边,没有出声去吵她。
他伸出左手,抓起那卷从玄泥城管事须弥戒里硬扯出来的百年寒铁链。
“哗啦。”
沉重的玄铁链被他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在右边的手腕和小臂上。
锁扣死死卡住。
他保持着绝对的防卫姿态。
脊背挺得笔直,呼吸频率被压到最低。
陆沉全神贯注,警惕地听着洞外传来的一点点动静。
就在这时。
“嗖——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