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丈刚把铁锅碎片包好,还没来得及磕头迎接。
赵执事走上前,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铁锅碎片散了一地,连带着院子里熬治风湿草药的破砂锅也被踢翻。
滚烫的药汁直接泼在老丈腿上。
老丈惨叫着跪倒在地,不顾腿上的烫伤,拼命磕头捣蒜。
赵执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哭丧呢?”
“能为圣女斩尘铺路,是尔等十世修来的福报!”
“莫要不知好歹,误了仙道因果!”
“明日供仙节,供品加倍,少一个子儿,全家扔出城!”
老丈连连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子上,全是血。
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赵执事冷哼一声,转身走出院子。
他一偏头,正好看到了陆沉这边的院门。
陆沉赤着膀子,把小瞎子阿囡死死护在身后。
赵执事停下脚步,走上前两步。
“这不是咱们泥巷骨头最硬的陆沉吗?”
两名护卫跟着发出哄笑,甩了甩手里的鞭子。
陆沉死死握紧双拳。
手背青筋一路鼓胀到小臂,血管一跳一跳。
《铁布衫》的内劲在肌肉里疯狂乱窜。
想要一拳砸烂这张恶心的肥脸。
但他没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阿囡。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那个缺耳朵布娃娃。
如果现在动手,他护不住阿囡。
怒火在胸膛里快要炸开,陆沉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回去。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