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斗里没有装什么兵器。
装的全是一整堆厚重铁镣铐。
铁环撞击,哗啦作响。
昨日仙门传下的命令正式落地。
翻倍税赋的催缴,开始了。
左边第二间塌了半边屋顶的破房子里。
很快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军爷!军爷宽限半日!真的一个铜板都没了!”
“滚开!”
一名护卫毫不留情地抬起战靴,一脚把一个瘦骨嶙峋的寡妇从门槛里重重踹了出来。
寡妇直接跌进满是烂泥的脏水坑里。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身。
护卫直接从独轮车上扯下一根带着锁扣的粗大铁链。
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寡妇的头发,将铁锁强行套在她的脖颈上。
“咔哒”一声。
锁扣死死卡住。
屋子里跑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看着这一幕吓得放声大哭,挥着小手就要往上扑。
护卫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
双手攥紧铁链的一端,掉头就往巷子外面走。
寡妇连跪都跪不稳,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拽倒。
她在满是尖锐碎石的泥水里被无情地往前拖拽。
脖子被勒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皮肉磨破渗出的血水,在脏水坑里拉出了一条极其刺眼的红线。
隔壁。
张老丈靠着塌了一半的院墙坐在地上。
他隔着残破的篱笆墙,把门外烂泥地里发生的惨剧看得一清二楚。
张老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那双干枯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死死藏在肥大的破袖管里。
左手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