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兰嘉本该有些慵懒的姿态闻言立马变了,坐直了身子,沉了脸色,寒了眸光,
“不是让她退到禅虚寺了吗?”
观海垂着头:“本退到禅虚寺了,但宋十此番在金吾卫受了不少罪,出了金吾卫便让观心进城给他医治了。”
任兰嘉腾起怒气:“让宋十去找,他把人弄进城的,找不到,让他赔命。”
任兰嘉的怒气在观海的预料之中,但他想得更深:“府里要不要戒严。若观心真被有心之人生擒,虽然她不会吐露什么,但也要做打算。”
任兰嘉没有回答观海的这个问题,而是问:“最近有观南的下落吗?”
观海一顿:“郡主觉得此事是观南所为?”
任兰嘉:“你觉着呢?”
观海觉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原本指腹为婚的一对未婚夫妻,因为裴家落难,观心一家被牵连,再见时就隔着血仇了。
起初任兰嘉和观海都不知道观心和观南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观南也不知道,一直到观心随着曾老学医,学成后
来人正是陈朝,而木架上露出的那张脸他也很熟悉。徐弘的心上人,他夫人的惯用医女。
陈朝走出阴影处,站到光下。在光的照映下他也看清木架上的人伤势有多重。陈朝的脸色很冷,仿佛笼罩了一层冰霜。也不知是为人,还是为那伤。
“把人放下来,请大夫。”
这话全然不在青衫男子的预料之中,但他依旧还是垂下应了声是。
走出暗室,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书房,陈朝站在书房中看着两个黑衣男子架着重伤昏迷的人向外拖行。他紧紧蹙起了眉头,内心的烦躁自见到那张脸开始就开始蓄力,如今已然到顶。
“我让你们给人治伤,不是让你们弄死她?”
黑衣男子早就习惯了这般处置抓到的人,要医治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可面对已然怒气到达顶峰的主子,黑衣男子很识趣,毫不犹豫弯下腰,将受伤的人横抱而起。
而陈朝,只觉着心口沉闷,在房中也呆不住,索性向外走去。踏出书房,就会发觉他现在所在之地就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宅。
陈朝站在院中,青衫男子走到他身后。陈朝的一系列反应,都让青衫男子意识到了不对。
“主子,可有什么不妥?”
旭日当空,陈朝对着烈日眯了眯眼。
“让你们抓散播太尉府叛乱流言之人,怎么抓到她了。”
青衫男子挺直身子:“您叮嘱我们查善堂,所以这些时日我们便一直盯着,也派了稚童去与善堂的那些孤儿套话,最后查出来的便是她。昨夜本想着将她抓来问问话,也不欲伤她。可她出手便是杀招,仅凭一人便杀了我们近十人,属下只能下令围捕。若属下抓错人了,此罪,属下愿领。”
本仰头对日的陈朝缓缓回头:“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在你们的围捕下,杀了你们近十人?”
青衫男子颔首:“是的。招式凌厉,与那龙卫所用招式相似。”
陈朝的脸色变得晦涩不明:“治好她,也看好她。”
踏出民宅,院宅外就是一条喧嚣的街市。都说大隐隐于市,民宅不惹人注意,但气势摄人,样貌不凡的陈朝就惹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