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德未答:“陈朝,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终有一日,会到你选择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朝面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陈朝话音刚落,殿外响起太后惊慌的声音。
“子山,子山,你怎么了?”
陈朝脸色一变,松开扶着赵泰德的手就大步流星朝外走。
赵泰德失去陈朝的支撑,无力瘫软在地。他先是笑笑,随后又转头看向看着远处已经没了气息的安王。他咬咬牙撑起身子,借着手臂的力试图朝着安王的方向匍匐。
可刚匍匐了不到半丈距离,他就彻底没了力。赵泰德倒在地上,仰头看顶,眼角流出泪。
罢了,就这样吧,他努力过了,天意都让他们下辈子不要继续当父子了。
淌着泪。赵泰德缓缓阖上眼。此时陈朝也已冲出了殿外,他刚到殿外,殿内传来轰一声的声音。陈朝顾不及回头看,他冲到太后面前。
方才还一脸冷静的明丰帝此时倒在太后怀里气息薄弱。
陈朝寒着脸,从太后怀里将明丰帝拦腰抱起。
“请太医,再去别庄请曾老。”
陈朝抱着明丰帝快步走出奉先殿,刚出奉先殿,他留守在宫门的侍卫迎面而来。
“王爷,王妃被人掳走了。”
任兰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浑身无力连眼皮都掀不开,身子无力但她的意识却又极清晰,清晰到可以感知到身边的一切。
她可以感知到她如今身在一辆马车上。也可以感知到她的身侧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为何知道是男人,因为她可以感知到他粗粝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划到她的额间拨开了她额间的碎发。
让哥儿……
处境不
明,任兰嘉眼下思虑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让哥儿的安危。让哥儿身侧有观海在,观海定然会保让哥儿安危的吧。
“表弟,摄政王已经从宫里赶出来了,这马车,我们得弃了。”
那人的手离开了任兰嘉的额间后,任兰嘉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昏沉。在她陷入昏睡前,她听到了一声男声,随后她被人拦腰抱出了马车,风抚过,她意识彻底散去。
陷入昏睡的任兰嘉不知道,相隔几里外,她的夫君正带着一队侍卫快马疾驰而过,她的夫君此时面色阴郁,而他的身后一众侍卫大气都不敢出。
深夜密林小道,在火把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看到地上的遍地尸身,那尸身有长公主府侍卫的,也有王府侍卫,更多的是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的。
尸身周围的大树上,处处可见四溅的血迹,血迹之多可见此处发生过多激烈的混战。
抱着小主子的素念何曾见到过此等景象,当即颤抖着身子把小主子紧紧搂在怀里,丝毫不敢让小主子看到眼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