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苏矜的名字,贺砚淮的眉眼终于舒展。
温念瓷安静看着他耐心哄苏矜,原来他认认真真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这般温柔的模样,七年来她从未见过。
等他挂了电话,他才意犹未尽地问她:“明天去做什么?”
温念瓷扯了扯唇角,和他有些无话可说:“没关系,我自己去,不用你陪。”
他顺势接话:“也好,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你能一个人再好不过。”
温念瓷本来就没指望他能跟自己一起,毕竟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离世,他连多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温念瓷天没亮就来到寒山寺为死去的孩子祈福,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贺砚淮。
看着他陪苏矜诚诚恳恳为苏母磕头祈福,温念瓷不禁笑了。
原来他所谓重要的事就是这。
温念瓷心里微微刺痛,没做停留,转身离去。
刚要将孩子的牌位摆上去,身后突然响起苏矜的声音:“阿淮,我找大师算过,我妈的牌位摆到这个位置最好。”
苏矜指着孩子的牌位,湿润着眼睛跟贺砚淮商量:“可不可以让你太太退一步?”
贺砚淮有些迟疑。
温念瓷忽然气得浑身发抖,她眼看着贺砚淮走近自己:“温念瓷,这个位置让给苏矜,我再给孩子挑个更好的。”
“贺砚淮,这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心!”温念瓷失控低吼,从孩子离世到现在,她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贺砚淮眼底微沉:“温念瓷,懂点事,你当初害得她没能嫁给我,她母亲一气之下才心梗离世,苏母的死你也有责任,只是让个牌位而已,你较什么劲?”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移牌位。
温念瓷激动地推开他,挡在牌位面前:“有我在,谁都别想动我孩子的牌位,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