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一贯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倘若真离了婚,岂不是要把这些事闹到人尽皆知?
可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这不像温念瓷的做派,结婚七年,温念瓷一直都很捧着他顺着他的意,可以说有些看他脸色行事。
他知道温念瓷即使有老太太撑腰,在贺家也过得如履薄冰,每次见她受委屈,他便认为她自作自受,可过后又看不过眼她委曲求全,忍不住为她出头。
他对温念瓷究竟有没有感情,他自己都分不清。
朝夕相处七年,即使一开始再怎么不喜欢,他也早习惯身边有她。
到了医院,贺砚淮没找到温念瓷和奶奶,以为温念瓷在跟他赌气,把奶奶转去其他医院了,刚要打电话给她,苏矜的电话突然进来了。
他接起,苏矜小心翼翼说:“阿淮,我在老地方,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有话跟你说。”
贺砚淮转瞬将温念瓷抛到脑后,温念瓷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他愧疚?
那她大错特错。
他很笃定,温奶奶的病情只有他请来的医疗团队才能处理,否则就是等死。
老地方是当初贺砚淮跟苏矜最后一次约会的江边,贺砚淮到时,看到苏矜安静坐在长椅上等他。
贺砚淮承认,如今的他对苏矜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当年毕竟是贺家订婚后又悔婚,坏了苏矜的名声,还害得苏矜车祸去国外疗养,是他对不起苏矜在先。
所以苏矜回来后,他对苏矜总是格外纵容,希望能弥补当年给她造成的伤害。
贺砚淮坐到她身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江边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苏矜害羞地笑笑:“奶奶怎么样?是不是被气得不轻?没想到我们当年被迫分开竟然是温念瓷一手所为,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她这么说温念瓷,贺砚淮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别说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脸一下红了:“是我爸妈,想让我问问你”
犹豫片刻,她像是鼓起了勇气:“既然一切都是假的,你这段婚姻当初都是被一手设计的,那你是不是打算离婚?阿淮,我不介意以前那些事,我爸妈也支持我和你重新开始。”
短暂的沉默中,贺砚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喉间微紧,很久之后才说:“抱歉,苏矜,我没打算和她离婚,虽然她做的事有些荒唐,可毕竟嫁给我七年,如果这时离了婚,她以后会活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