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张六娘已经定了亲事,不宜同外男见面,更遑论一起吃饭,不过这里是分桌而食,再加上有屏风,也非单独相处,便不算越矩。
过了元宵,她就要准备忙种红花蓝草的事,二月下旬最晚三月初就要出发前往江陵府,这段时间很难抽出空同张六娘见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好和张六娘告别。
张六娘也不是拘礼的人,见谢云昭这般安排,便也答应下来,落落大方地对秦书二人施礼,道了声“打扰”。
陆端和张六娘之前在去净业寺的路上见过,双方认识,倒是不需要谢云昭介绍。
只是想到秦书和张六娘没见过,谢云昭便互相介绍了一番。
刚说了个秦书的姓,张六娘便点头道:“我知道,秦大将军的公子嘛,前段时间刚封的振威校尉。”
谢云昭不由惊讶,秦书也挑起了眉。
张六娘解释道:“上次长灵县之围解决后,秦大将军登过张家的门,我见过他,秦公子同秦大将军长得很像,振威校尉的事,我也是听我大伯他们说的。”
秦书挑着眉毛:“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娘。”
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长得像爹。
张六娘毫不客气地白他一眼:“都是爹娘生的,怎么可能一点不像爹?你的眉毛眼睛跟秦大将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吧,秦书搔搔眉毛,没再就这事同张六娘争论。
张六娘也不再和他说话,走到窗边去瞧外头的花灯和杂耍。
谢云昭则去给她倒茶。
房间里安静一刻,陆端看着秦书迟疑开口:“怀英原来是秦大将军之子?”
秦书颔首。
陆端一时失语,他看了看谢云昭,又看看秦书,有些混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秦大将军似乎只有一个儿子,并无其他子嗣。
除此之外,他也记得,秦小娘子是从北境流落到夔州的流民。
可他与秦书第一次见面时,秦小娘子明明介绍说秦书是她的堂兄。
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是怎么成为堂兄妹的?
这样想着,他也不由问了出来。
谢云昭一笑:“天下同姓是一家嘛。”
“所以……秦小娘子和秦……怀英其实并非同族兄妹?”陆端显然受到了冲击。
他一直以为两人是同族亲生兄妹,原来只是同姓。
“你们是以前就认识?”不等谢云昭回答,陆端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