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从善如流:“珩之兄。”
谢云景点了下头,在桌前坐下。
秦书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谢云景没再耽误时间,直接问道:“你让阿昭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珩之兄理解的那个意思。”秦书看着谢云景,眼神幽深,他勾勾唇笑道:“珩之兄难道不想吗?”
谢云景捏紧手中的杯子,沉默一瞬。
他当然想。
父王临死前交待他们不要报仇,也不要再继续之前的他没做完的事情,造反谋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可避免会流血,他们的血,士兵们的血,无辜百姓的血,尤其大夏如今正值风雨飘摇的时候,当真行动了,就不仅仅是成功和失败的问题。
一不小心,或许就会将大夏拖入更绝望的深渊。
他不能,或者说燕王府不能成为害大夏亡国的罪人。
但如今的大夏,就算他什么都不做,难道就真的能保其百年太平吗?
这天下间其实不缺忠勇有能力之士,只在于决策者怎么做罢了。
如今的决策者,不过无能之辈,让他在那个位置继续坐下去,大夏才真的危矣。
所以,只能违背父王的遗愿了。
谢云景抬起头,眼神明亮而锐利:“怀英可愿助我?”
秦书弯唇一笑:“在所不辞。”
下定了决心,有了目标,两人反而放松下来。
“珩之兄待在冯幺身边,原本是有什么打算?”秦书问道。
谢云景如实道:“是想取而代之。”
秦书扬了下眉毛,并不意外他的打算,如他所猜想的一样,谢云景一早就有了造反的打算了,正好,他也看不惯这窝囊皇帝很久了,他们不谋而合。
“洞庭湖关系着长江上下的漕运,朝廷如今着力对付冯幺,是打定主意要将岳州收回的,此战若是输了,朝廷也绝不会放弃这里,定然还是要派人前来,就算珩之兄取而代之,想必日后也是不得消停,倒不如换个法子如何?”
谢云景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思忖着秦书的话。
“你有什么法子?”他问道。
秦书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