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指了指右边:“我家住在郑家村。”
郑家村?
谢云昭一愣,那不就是郑大郎所住的村子吗?
这还真是巧,她转头看了眼地上的郑大郎。
“走了。”谢云昭对秦书打了个手势,带着女子驾马离开。
马儿一路疾驰,谢云昭趁机问了问女子的情况。
女子姓郑名若芙,父母双亡,和哥嫂相依为命。
她母亲早亡,父亲是个举人,考试的时候把身子熬坏了,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中榜后没几天便去了。
她哥哥并没有继承她父亲的读书天赋,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一家人就住在郑家村靠近村口的地方,跟几户人家比邻而居,今日这三人半夜悄无声息就潜进了他们家,打晕了哥哥嫂子,直接将她掳走了,并未惊动其他人。
谢云昭听着郑若芙说着这些信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在到达目的地时得到了印证。
她站在郑若芙家的围墙外面,还没进门,便已经闻到了血腥气。
郑若芙毫无所觉,飞快地推开门跑进去。
谢云昭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一眼看到围墙边倒下的木架子,架子上放着的簸箕也掉在地上,菜干撒了一地。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是郑若芙的哭声。
谢云昭忙大步进了屋,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皆是一刀封喉。
她就说,以那些人的德性,怎么可能只是将人打晕,还会留下活口?
“阿彤!阿舒!”
谢云昭抬脚走进里间,床榻上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同样躺在血泊里。
看这两个孩子的年龄,大的都不超过十岁。
谢云昭攥紧拳头,浑身发凉,他们竟狠毒至此,连孩子都不放过。
郑若芙哭得肝肠寸断,喊道:“都怪我,都怪我!那天我就不该进城买什么胭脂!都怪我!”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
谢云昭伸手拦住她:“郑小娘子,是杀人者的错,与你无关,你不要伤害自己。”
“要不是我去买什么胭脂,怎么会被那什么捉杀使看到,都怪我!都是我害死了哥哥嫂子!”郑若芙尖声哭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让你臭美!让你臭美!”
谢云昭深吸一口气,用力攥住她的手,喝道:“郑小娘子,你清醒一点。”
郑若芙流着泪怔怔看向她,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谢云昭伸手接住她,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