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宋兰刚开始绣插屏,毕竟三千两的大单子,她有些不放心,还是要回去瞧瞧才行。
将东西收拾好,锁了门,谢云昭便和宋莲回家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皆在议论陈大老爷弑父之事。
“简直是罔顾人伦,这样的畜生,也配为人父?简直丢尽我们长灵人的脸。”
“不知道他儿子知道他爹杀了他爷爷是什么心情。”
“为了争夺那点儿家产,先是害了自个儿亲妹妹,又弑父,最后伪造契书,这人怎么能做到这份儿上?”
“财帛动人心呗,那可是一半干股,陈家染坊可是长灵最大的染坊,一年得有多少红利,换谁也舍不得啊。”
“那怎么了?就他是他爹亲生的,他妹妹不是?这染坊是他老子的,又不是他的,想给谁就给谁,何况又不是全给,不是只给了一半吗?还剩一半呢,自己贪心还成了别人的错了。”
“听说那契书还是他那个在衙门做书吏的弟弟给帮忙弄的,啧啧,县太爷当场把人按着打了三十大板,陈三太太哭天抢地地给抬回去的。”
“活该!”
听着耳边对陈大老爷的谩骂,谢云昭忍不住笑了声,觉得有些讽刺,这些人,几天前还在骂她呢,哪怕她与他们素未谋面。
人心,舆论,向来是最好操控的东西。
在这些议论中,谢云昭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无外乎是陈大老爷和她的恩怨,再就是恍然大悟误会了她之类的。
听着没什么意思,她心里毫无波澜。
只不过这怎么说也是件好事,她现在不再是单纯的一个人的身份,她身后还有山河坊,生意人,还是要顾忌一下名声的。
宋莲则为她感到开心,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
两人一路听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到了家。
今日天有些阴,没有太阳,空气里都有些凉意。
宋兰穿上了夹衣,绣架摆在院子里,她正对着天空穿针。
只见她面前的绢布上已经绣了不少兰叶,每一片叶子都绣得非常细致,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花了功夫,尤其上面的露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叶子上滚下来。
“这露珠怎么能绣这么逼真的,姨母你也太厉害了。”谢云昭惊叹道。
宋兰身旁一左一右坐着庄嬷嬷和陆端的母亲罗栀娘。
三人皆被谢云昭突然出声惊了一跳。
宋兰拍拍胸口,嗔她一眼:“怎么进来都没声儿的?”
谢云昭冤枉:“是你们太专心了,我们开门那么大声,你们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