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在做梦吧?
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疼痛,她深吸一口气,迟疑道:“是用那个金镯子……”
那金镯子她没碰过,不知道有多重,能换多少钱,但看着就价值不菲。
谢云昭摇头:“是上次挣得钱。”
她只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转而和宋兰说起正事:“上次我和七娘去卖槐花饼,那陈家染坊不收,所以我合计着自己开一家染坊。”
“开染坊?”
一个又一个消息砸得宋兰嘴都没合上过,想问她哪里来的钱,但想到突然还清的债务,又闭了嘴。
大姐和小嫣有很多秘密,她心里是知道的,她们不说,她也就不问,小嫣虽然称她一声姨母,可自己到底不是她的亲姨母,很多事情,她其实没资格置喙。
再说,小嫣一向有主意,连姐姐都听她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也是人家帮着解决的,更有瑾哥儿读书之事,同样是人家帮着操心,自己又有何面目说三道四?
她不拖后腿,就是帮人家了。
既然脑子不如人家,不该她操心的她何必多嘴,不如跟在后头好好做事。
宋兰咽下满肚子的话,道:“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说便是。”
见宋兰没有问钱的事,谢云昭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宋兰知道六十贯的债刚还完,却又欠了五千贯,到时候直接承受不住晕过去。
“槐花花期只有一两个月,单凭我们几个采摘制作怕是赶不赢,所以想问姨母有没有相熟的人,可以请他们帮着采摘槐米槐花的,也不让他们白干活,我按一斤槐米八文,一斤槐花四文的价格收;还有煮槐花,捏饼也需要人手,我也按时按量给工钱。”谢云昭说道。
宋兰在这村里生活了半辈子,自然是有关系好的手帕交的,再说这村里的关系七弯八拐,说起来也还算是亲戚,顾家人丁单薄,这些年死的死走的走,村里姓顾的只剩他们一家,不过她娘家亲戚倒是多,想来是不缺人的。
她一口答应下来。
趁天还没黑,宋兰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出了门。
先去了村里离得近的几家,第一家就找了王家。
王家的大儿媳孙秋娘为人和善,与她最合得来。
宋兰到王家的时候,王家刚吃过午饭,几个爷们儿扛着锄头正要出门去地里,见到宋兰来,不由都停下了脚。
王家几个儿媳正在收拾碗筷。
孙秋娘看到宋兰,脸上露出笑意,道:“你怎的有空跑我这儿来?”
宋兰因守寡,一向深居简出,很少四处串门,是以她才有此一问。
宋兰笑着寒暄了两句,这才说明来意:“说来惭愧,今日登门,是有事相请。”
孙秋娘和她丈夫王大郎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公爹老王头的脸色,才笑着道:“有什么事你说,我若能帮的必不会推辞。”
宋兰便将事情说了:“是想请你帮忙摘槐花……”
屋内众人不由一愣,摘槐花?
“摘槐花做什么?”孙秋娘好奇问。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事,宋兰也不好直言相告,只道:“有用。”
“这……”孙秋娘迟疑一瞬:“要摘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