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有六十倍的差距,用水洗,显然是洗不尽的,还要采用其他的办法。
谢云昭吩咐他们重新清洗了染缸,再加上清水后,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身后跟着宋莲和宋竹,两人手里抬着一个大桶。
众人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杜春花鼻子灵,一下便闻出来——
“这是醋吗?”她问道。
谢云昭打开盖子,那酸味直冲鼻腔。
里面装的正是白醋。
她用水瓢给每个瓷缸里加了一瓢白醋。
“现在继续揉搓淘洗,和方才一样,揉搓过后用布袋子拧干。”谢云昭吩咐道。
众人虽然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签了契,想要领工钱,自然是东家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谢云昭嘴角微勾,对几人的执行力很很是满意。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在酸味扑鼻中和众人一起揉搓红花。
汁水很快再次变成浓郁的黄色。
黄色素除了溶于水之外,还溶于酸性溶液和碱性溶液,只是红花也溶于碱性溶液,但不溶于酸性溶液,因此,用酸性溶液淘洗,可以进一步去除残留的黄色素。
这种提取红色素的方法,便称之为杀花法。
其实除了醋之外,发酸的酸粟或淘米水也可以,只是这些需要等待发酵,而且要大量收集比较困难,也不好长期储存,所以她选择了使用白醋,反正白醋价格也不贵,效果还好得多。
等几人完成了这一步骤之后,谢云昭让他们将红花全部倒进筛子里,均匀地铺开,随后喊了宋莲和宋竹来,两人将这些筛子端到另外一个专门用来晾染料的房间里,用青蒿覆盖其上。
这样盖上一夜,明日将其捏成饼晾干,红花饼便做成了。
这红花饼做起来说简单也简单,就是颇为繁琐,去除黄色素是其主要步骤,然而黄色素含量过高,需要反复揉搓淘洗,一次就需要花费近半个时辰,这样处理起来就很费时了。
加上谢云昭八个人,也才处理了三麻袋红花,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
几个妇人和郭强都是做惯了粗活的,倒还没什么不适应,反倒是谢云昭,第一次做这种体力活,直起身来时忍不住捶了捶腰。
乔珍娘心细,见她动作,悄悄靠近她,道:“秦小娘子以前没做过这些粗活儿吧?你待会儿吃完饭找那位宋娘子给你揉揉腰吧,不然明日腰要痛的。”
谢云昭转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多谢。”
乔珍娘抿嘴笑了笑,这位秦小娘子年纪也不大,她女儿也就比她小个三四岁,有时候看着秦小娘子,她便忍不住想起自己女儿。
唉,如果没有苦衷,哪家父母舍得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出来吃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