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沉在镇上的卫生院抢救了三天。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我工作的便利店。
他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手背上因为强行拔针,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他冲进店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举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凑到我面前。
“我割腕了。我拿刀片割下去的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时的痛苦。“
“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不理我。“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突然觉得非常可笑。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你体会到了我的痛苦?“
我冷笑出声。
“霍靳沉,你割个腕,马上就有全市最好的医生来救你,你体会到什么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撕开过去的伤疤。
“你逼我喝下十五杯混酒的时候,知道我有严重的胃溃疡吗?“
“我吐出来的血,染红了你包厢里的地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说我这幅样子让你倒胃口。“
霍靳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地摇头。
“别说了,念念,求你别说了“
我没有停下。
“你下令停掉时宇特效药的时候,知道那药一停,他马上就会器官衰竭吗?“
“你不知道,你只在乎沈娇娇擦破了一点皮的脚踝。“
“时宇死的那天晚上,我被你的保镖扔在马路上。我一步一步走回医院。我摸着他冰冷的手,坐了一整夜。“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