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五章（第2页）

“查，把全城最好的肿瘤专家都请来。现在就请。”

我抱着骨灰盒，把脸贴在上面。

“念一，不怕。”我轻声说，“妈妈很快就来陪你了。”

病房门又被推开。

我以为是护士，睁开眼，却看见了顾星遥。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厉害。

“妈”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爸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

“真的。”我说，“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法国了。以后没人管你了。”

他冲过来，跪在床边。

“我不去了！我不去法国了！我哪儿也不去！”

他抓住我的手，“妈你告诉我，医生一定能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他三岁那年发高烧，我也是这样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整夜。

“星遥。”我轻轻抽出手，“你十岁那年，我给你买了你一直想要的乐高，记得吗？”

他愣住。

“那天你很高兴，抱着我说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儿子。”我笑了笑。

“可是第二天，我在乔允夏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同样的乐高。’”

顾星遥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七岁开始学钢琴，每次比赛我都陪着你。可你拿到第一个金奖的时候，感谢了爸爸，感谢了乔阿姨，唯独没有感谢我。”

“因为那天，乔允夏坐在评委席上，给你打了最高分。”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怪你，真的。”我说，“你只是选择了对你更有利的那一方，这是人的本能。”

“可我是你妈妈啊！”他终于哭出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骂我？！”

“因为累了。”我闭上眼睛，“顾星遥，妈妈爱了你十五年，真的累了。”

“现在我要去陪妹妹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就当，没我这个妈妈吧。”

他瘫坐在地上，哭得像小时候做噩梦那样。

可这一次，我没有抱他。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