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次打电话,一次次去公司找他。
他当着秘书的面骂我:“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泼妇!”
连顾星遥都说:“妈,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他们都说我爸那么优秀,怎么就娶了个疯婆子。”十五岁的少年眼神冷漠,“我也觉得丢人。”
那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接到了乔允夏的电话。
“南一姐,东屿让我问问星遥喜欢什么品牌的画具,我正好在巴黎,可以帮他带。”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我问。
“星遥给我的呀。”她轻笑,“这孩子真贴心,还让我多陪陪他爸爸,说您太忙了,顾不上。”
我挂了电话,去敲顾星遥的房门。
“你什么时候认识乔允夏的?”
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去年啊,爸带我去见的。”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去闹?”他语气不耐烦,“乔阿姨温柔又漂亮,比你强多了。”
“爸说了,要不是当年你耍手段,他娶的应该是乔阿姨。”
我如遭雷击。
顾星遥大概意识到话说重了,转过头,声音软了些。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确实该改改了,哪个男人受得了天天被查岗?”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最后一次争吵发生在我发现顾东屿给乔允夏买了栋别墅之后。
我冲到公司,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让他解释。
他直接让保安把我拖了出去。
晚上回家,他把我拽进阁楼。
“既然你这么喜欢闹,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门锁落下,黑暗吞噬一切。
我在里面尖叫、拍门、哀求,直到嗓子哑了。
顾星遥回来时,听见动静,问:“爸,妈又怎么了?”
“关禁闭。”顾东屿说,“让她冷静冷静。”
“早该这样了。”顾星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妈,你安静会儿行不行?我明天还要考试。”
那一刻,我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心死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