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惨死,自己被迫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那些年,他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人知道。
现在让他毫无芥蒂地回归,换谁都做不到。
能放下仇恨,已经是心胸豁达了。
再要求更多,确实是为难他。
苏清浅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
许国强和许文军坐在客厅里聊天,笑声隐约传来。
她忽然想起周雅刚才说的那些话。
“清浅,妈知道这事儿难。但妈相信,啸天早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根。”
苏清浅轻轻笑了。
妈说得对。
早晚会回来的。
只是需要时间。
……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
周雅走进来。
她看着站在窗边的苏清浅,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问过了?”
苏清浅点点头。
周雅看着她。
苏清浅说:“他说等两天。最近事多,忙完这阵再说。”
周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