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们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大约七八个人,把床对面的空地站得满满当当。
顾清泠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她仍旧穿着教官迷彩服,但把长袖卷到了肘弯,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前臂。
军帽的帽檐压得比第一场更低,几乎遮住了眉毛。
而她脚上的白色运动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纯黑色的棉质短袜,长度刚到脚踝上方三指,袜口有一圈深灰色的细条纹。
黑袜紧紧裹着她的脚踝和脚后跟,棉料比她之前那双白袜更薄更贴,能看到她踝骨内侧的凸起以及跟腱处那道修长的凹陷。
军绿色解放鞋的鞋带系得比第一场更紧,鞋口贴着黑袜的边缘,只露出一点点袜口的条纹。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我在盯着她的黑袜子,用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扬,“等会儿有你闻的。现在——所有人就位。”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裤裆又胀了一下。
那双黑袜的布料看着比白袜更薄更贴脚,意味着汗味会更直接地透出来——而她已经穿着这双袜子度过了一个上午的训练,中间只换了双鞋,没换袜子。
许乐然站在床尾,已经把军帽摘了,碎发散在肩膀上。
她看了我一眼,杏眼里带着一种“又轮到你这家伙”的无语表情,但嘴角分明在往上翘。
麻花辫女生把辫子重新扎了一遍,手指在辫梢打结的时候有点发抖。
短发女生双手抱在胸前,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绑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笑。
圆脸女生站在最后面,揪着自己迷彩服的衣角,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秦校长站在摄影机后面,抬起一只手:“第二场,action。”
编剧组设计的剧情梗概是:午休,女生休息室。
我趁所有人不在,偷溜进去闻女生们的布鞋。
结果被提前回来的几个女生当场撞见。
她们把我按在床上,然后举报给教官。
教官带人来实施集体感官惩罚。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然后摆出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把训练馆的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室内很安静。
窗帘遮住了大部分的日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床尾吹着冷风。
床底下的布鞋散乱地摆着——有的鞋口朝上,有的鞋底朝天,有的两只交叉叠在一起。
最靠近门口的那张床下有一双明显穿得比较旧的解放鞋,鞋底的橡胶已经磨得有点薄,鞋垫被抽出来半边,能看到垫子上足弓位置明显的湿痕。
我弯下腰,把那双鞋捡起来。
布鞋的帆布鞋面还保留着微热的体温——原主人应该是刚脱不久。
我把鞋口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没洗过的帆布加上汗味混合成一股酸涩的气味。
镜头从我背后推过来,拍了我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