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腿很匀称,内侧肌群修长,外侧肌群更结实一些,是常做足尖练习留下的痕迹。
手指沿着小腿往上滑,滑过膝盖窝,滑到她大腿前侧。
大袜在大腿位置的布料被完全撑开,手感更滑更薄,能清晰感受到大腿肌肉的轮廓。
她的大腿很结实——舞者的腿从来不是纤瘦的,是有力而修长的,股内侧肌在膝盖上方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手感果然很好。”我由衷地说。
她没回应,单只是用一种很放松的姿态让我摸。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的脚上穿着大袜,但大袜是干的。
新换的。
不是练了一天功被汗浸透、袜底有淡黄色汗印的那种。
“失望了?”沈清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她。
她把银簪取下来放在枕边,长发散开,黑缎般的发丝垂在交领束腰褂的领口上。
她丹凤眼里没有责备,只是把我没说出口的话念了出来。
“你的失望写在脸上了。你在想:她今天穿的是新换的袜子,没有味道,摸起来虽然滑但不够刺激。”
“我没——”
“床尾。”她指了指床尾栏杆上搭着的一双白色袜子,“特意为你留的。”
床尾栏杆上挂着一双白色棉质舞蹈袜,和现在她脚上穿的大袜不同款——这双是及踝短袜,棉料质地,袜口有一圈淡粉色花边。
袜子是翻过来的,袜底朝上。
肉色的棉袜底上有两道明显的灰黄汗印——脚掌和后跟位置的汗渍已经干透了,棉料比旁边略硬,形成脚型的暗影。
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气味,那种长期练舞后脚底在练功鞋里闷久了留下的味道,酸的,涩涩的,不那么冲,混着她常穿的软底舞鞋特有的绸缎和松香粉味。
“我待会就拿去洗了。”她像是漫不经心一样补了一句。
我严词拒绝:“不行。”她把丹凤眼移回来,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但我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那是在等着看我说什么。
“你留着。这种棉袜洗多了袜底的弹性会变差,脚掌那块的纤维会变脆。不能机洗,只能手洗。而且要用冷水。热水会让汗印定得更牢。”我停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很认真地解释。
沈清舞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点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被压得很稳。
她又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会真的跟着苏棠学坏了吧。
但没等我多想,手上的袜子已经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我把袜子举到脸前,把袜底那面朝上,双手拉平,把口鼻埋进去。
那股气味在近距离下猛地炸开——棉布的纤维缝隙里全是她今天练功时脚底分泌的汗液干透后留下的盐分与脂肪酸味,酸酸涩涩的,像加了盐的淡酸奶,又像轻微发酵的米酒表层结出来的那层米膜味。
但这不是腐烂味,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