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旁边过于乖巧的外孙女,忍不住冲谢清宴笑着道:“我家这几个丫头都是娇客,平日里连她们父兄都不怕,却独独怕你这个小夫子。”
温时鸢听着,神色微窘。
饭罢,老太太让温时鸢送谢清宴出门。
想到自己身上担负的重任,温时鸢也没有拒绝,和谢清宴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她垂着眼眸,心里想着自己要如何开口,一时间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脚步停下。
结果自然是结结实实的撞到一堵肉墙上。
温时鸢后退两步,轻揉着微微发红的鼻尖,见前面的人转身,忙浅声道:“时鸢莽撞,冒犯夫子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夫子是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神仙。
这样的人,也不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撞疼了?”
清润的嗓音自头顶上方响起,温时鸢连忙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
一阵沉默。
温时鸢抬眼,踌躇片刻后轻声开口:“谢夫子,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谢清宴没出声,只略一点了点头。
“我们姐妹几个商量后决定今日后就不去家塾上课了,一来,容姐姐婚期将近,需要安心备嫁,二来,两位表哥再有几个月就要秋闱,也不宜再让先生我们几个姑娘费心。”
温时鸢说完,半晌才听到谢清宴的声音响起。
“姑娘所说我知道了,谢某今日拜访老太太,本也是为了辞去夫子一职。”
温时鸢怔住,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不料正对上他看向她的视线。
莫名的,温时鸢觉得耳尖有些发热。
早就听说谢夫子如今很得圣上看重,本身要处理的公事就十分繁杂了,会辞去夫子一职也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温时鸢盈盈一拜:“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时鸢在此谢过夫子传道授课之恩,也祝夫子日后前程似锦,仕途坦荡,早觅良人。”
谢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