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即刻带人,查封京城所有私盐贩子的窝点!”
“另,将盘踞在两淮之地最大的那几个盐商家族,给朕连根拔起!”
“告诉骆思恭,朕不要活口,朕只要他们的盐场、船队,和他们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产!”
这道旨意充满了血腥和霸道。
朱成明这是要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要动盐税了。
谁敢挡路,下场就和这些盐商一样!
“毕爱卿,”朱成明重新看向毕自严,“杀人放火的事情,朕来做。”
“你这个户部尚书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盐场和船队,全部收归国有!”
“成立‘皇家盐业公司’,由户部直管!”
“盐价,给朕降下来!要让天底下最穷的百姓,也能吃得起盐!”
“但盐税,要给朕收上来!一分一厘,都不能少!全部纳入国库!”
盐价下降,盐税却要增加。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
但毕自严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以前的盐,贵就贵在中间环节。
从官府到盐商,再到各级分销,层层加价,真正的大头,全被那些盐枭和背后的官员给赚走了,百姓吃了高价盐,朝廷却没收到几个钱。
现在,皇帝要把中间商全部砍掉!
由国家直接生产,直接销售!
如此一来,盐价自然可以大幅降低。
而没有了中间商盘剥,所有的利润都将变成税收,直接进入国库!
这一手,简直是釜底抽薪,绝户计!
“陛下圣明!”毕自严佩服得五体投地,“老臣,这就去办!”
他拿着皇帝的密旨和那几本账册,雄赳气昂地走出了乾清宫。
看着毕自严那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背影,朱成明满意地笑了。
一个敢于任事,又能干事的臣子,被彻底激活了。
然而,一旁的内阁首辅韩爌,却是看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