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毕自严。
毕自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毕爱卿。”
“老老臣在”
“皇家军工坊初建,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朱成明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朕决定,先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的税款里,拨付五十万两白银,作为军工坊的第一期启动资金。”
“后续若有不足,你这个户部尚书,就给朕想办法从‘国难捐’里补!”
“总之,一句话,军工坊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朕,只要他们给朕拿出成果来!”
五十万两?!
毕自严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幸福得晕过去。
他当了一辈子户部尚手,就没见过这么花钱的皇帝!
之前又是赏赐三军,又是给孙承宗军费,现在又是一个五十万两砸出去!
陛下这花钱的速度,比抢钱还快啊!
他张了张嘴,刚想哭穷,却看到皇帝那带着几分森然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位主决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五十万两砸下去,别只听见一个响儿。
解决了钱和人的问题,朱成明的心情大好。
他大手一挥,直接宣布退朝,然后拉着孙承宗、孙元化和汤若望,就直奔西郊,亲自为他们选址去了。
只留下满朝文武,在乾清宫里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像是被时代抛弃的怨妇,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们感觉,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让他们看不懂了。
一个月后。
京城西郊,原本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已经竖起了一座座巨大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
这里,就是大明朝的心脏,未来的工业之源——皇家军工坊。
数千名从全国各地征调来的能工巧匠,在这里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和金属敲击的嘈杂声响。
汤若望穿着一身被油污弄脏的作训服,正带着一群工匠,围着一座新落成的,造型古怪的炼钢高炉,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孙元化则在一旁的实验室里,用一台简陋的显微镜,观察着不同配比下炼出钢材的晶体结构。
孙承宗背着手,像个焦急的监工,在各个厂房之间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对着进度缓慢的工匠,发出一阵阵怒吼。
整个军工坊,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充满了混乱而又野蛮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