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齐那边——”
“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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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齐比哲布尼难说。
崔呈秀走过去的时候,内齐正拿着那把银鞘弯刀在磨,看都没抬头。
“说完了?”
“才开始。”崔呈秀在他对面蹲下,不等对方开口,先报了个数,“多铎给扎鲁特部的,是镶白旗的庇护,是让你们替建州在草原上当刀使。皇太极西征察哈尔,扎鲁特部打前阵。台吉,你嫁出去的侄女,在建州的日子——好过吗?”
磨刀的动作停了。
就停了那一下,然后又动了。
但崔呈秀已经看见了。
“大明给不了建州给你的。”内齐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命。”
“大明给你的不是命,是退路。”崔呈秀把茶碗搁在内齐的刀旁边,“建州拿你当刀,刀用完了就换一把。台吉跟着皇太极西征察哈尔,赢了是建州的功劳,败了是扎鲁特的脑袋。”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风里走一走。
“大明给扎鲁特的是另一种算法——不用上阵,不用替人流血,每年的茶铁照收,边口互市照开,台吉还是台吉,部众还是部众。”他抬头看内齐,“就这一件事,朝廷的诚意值多少,台吉自己算。”
内齐放下刀了。
他端起那碗茶,没喝,看了很久。
“会谈在哪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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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言是三个人里最容易说的。
老头见过太多,已经懒得装腔势了。崔呈秀话还没说完,他就摆了摆手。
“我哈喇慎就剩这两千骑,多一个盟友,少死几个人。”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意思清楚,“翁吉拉特去,我去。扎鲁特去,我也去。就一条——我阿茹娜脾气不好,你们汉人别跟她计较。”
阿茹娜站在她父亲身后,哼了一声。
崔呈秀转头看她,正色拱手。
“姑娘今日那句话说得好——摆件没用,能干活的才有人要。崔某此行,就是来替大明皇帝干活的。”
阿茹娜愣了半拍,别开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