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斯塔克工业法务部那种职业套裙。黑色战术装——紧身长袖、工装裤、军靴,红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她走进客厅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扫过markiv的武器接口、天花板角落里的自动防御炮台、落地窗上那层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护盾纹路。
她的步伐没变,但右手微微调整了角度。
“坐。”托尼朝对面的沙发努了努下巴。
科尔森和娜塔莎坐下来。三个人隔着茶几,markiv沉默地杵在旁边。
托尼拿起威士忌,给三个杯子各倒了一点。科尔森没动。娜塔莎也没动。
“不喝?行,我自己喝。”托尼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放下。他没绕弯子。
“娜塔莉·拉什曼。哥本哈根大学法学硕士,德勤三年企业法务经验,精通四国语言。”他把那沓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她面前,“或者我该叫你——娜塔莎·罗曼诺夫。你在斯塔克工业待了六十七天,每一天都在向尼克·弗瑞汇报我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战甲技术参数。”
娜塔莎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资料。最上面那张是她红房时期的档案照片,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没有碰资料,抬起头看向托尼。眼神很平静。
“对。”她说。一个字。
托尼看着她,等了大概五秒,等她补一句解释。她没有。
“六十七天。”托尼靠回沙发,嘴角扯出一个笑,但眼睛是冷的,“每天早上端着咖啡进来,笑着说‘早上好斯塔克先生’。帮我挡记者,帮我处理董事会的麻烦,甚至在我手抖得拿不稳酒杯的时候帮我扶了一下。我当时还想,这个助理真不错,连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他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我才知道。你每次帮我扶酒杯,都是在评估我钯中毒的进展程度。对吗?”
娜塔莎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是我的工作。”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托尼把目光转向科尔森。
“你呢?”
科尔森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斯塔克先生,娜塔莎被派到你身边是局里的决定。我当时投了反对票。”
“哦?”
“我认为以你的智力和贾维斯的能力,这种级别的渗透迟早会被发现。而且一旦被发现,只会把你推得更远。我的建议是直接跟你谈——关于神盾局,关于你父亲。但弗瑞局长认为先评估你的状态是更稳妥的方案。”
“所以你就执行了。”
“我是特工。我执行命令。”
托尼看着科尔森。他对这个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印象一直不算差。
“行。”托尼站起来,走到markiv旁边,伸手在战甲胸甲上敲了敲,“你们神盾局不是一直对我的战甲技术很感兴趣吗?派人监控我,写回收计划,等我死了好把东西搬走。现在你们看到了。”
“贾维斯。给客人展示一下别墅的安保配置。”
客厅灯光暗了一瞬。落地窗玻璃上浮现出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网格。天花板四个角落的装饰板同时翻开,露出里面的自动防御炮台。走廊深处传来机械锁定声——军械库里其余几套战甲进入待命状态。markiv的背部装甲无声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导弹发射井。双臂外甲打开,掌心炮亮起刺目白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科尔森的身体绷紧了。娜塔莎的右手无名指动了一下——那是评估出口位置的习惯。她的目光在零点几秒内扫过落地窗、走廊、天花板,然后她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她的手指放松了。
“先生,需要演示实弹射击吗?”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