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甲壳了。”他的声音很平。“打关节。它的腿关节能动,能动就有缝隙。”
三个长老同时攻下盘。一个扫腿,一个踹膝盖侧面,一个从正前方蹬踏小腿。三脚都踢中了,力量能把混凝土墙踹出洞。
独角魔甲虫的双腿晃了一下。
不是被打动的,是它自己调整了重心。左腿后撤半步,右腿微屈,身体下沉,重心降到腹腔位置。然后它的右螯钳从下往上撩起来。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一个长老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已经飞到了三米外的墙壁上。腰部断口斜向切开,内脏从腹腔里滑出来流了一地。上半身砸在墙上滑下来,手还在动,试图抓住什么。
独角魔甲虫没再给他补刀。转身时尾巴顺势扫过去,毒刺扎进那半截身体。融化的声音还没停,它已经扑向下一个。
维克托看出来了。
这只虫子从进门开始就没全力出手。第一下螯钳挥动只抬了半米,刚才那下从下往上的撩击速度直接翻倍。它在测试他们的反应速度,在摸他们的攻击模式,在找最省力的击杀方式。
不是怪物,是猎手。
“散开。”维克托说。“别跟它打正面。”
但走廊就这么宽,散也散不到哪去。
独角魔甲虫的螯钳再次挥动,这次是双手。左右螯钳同时出击,一只横斩一只竖劈,封死了正面一百八十度的空间。两个长老避无可避,一个被拦腰斩断,一个从肩膀到胯部被斜劈成两半。
三对外骨骼触足也没闲着。胸口的一对从侧面刺穿了一个试图绕后的长老,腹部两对同时钉住另一个长老的双腿把他固定在原地。被固定住的那个还想挣扎,独角魔甲虫低头朝他喷了一口毒液,暗绿色的液体浇在头上,头骨和脑组织在三秒内变成一滩黏稠的液体流进衣领里。
维克托看着身边的人数快速减少。十二个,现在剩六个。
他活了五百年。经历过吸血鬼内战,参与过剿灭狼人氏族,在猎魔人的银箭雨里杀过三个来回。什么样的怪物都见过。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甲壳打不穿,关节找不到,每一次反击都死人,而且它明显还没用全力。
“撤。”维克托说。
剩下的五个长老停手了。
“迪肯那边——”
“迪肯要的五分钟我们给不了。”维克托看着独角魔甲虫,声音很平静。“两分钟死了六个。再打三十秒我们全得交代在这。撤。”
五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往后退。
独角魔甲虫没追。它的复眼扫过剩下的六个人,然后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走到合金门前。
维克托站在原地,看着它从身边经过。三米高的身躯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甲壳上沾着的血腥味——全是吸血鬼的血。
螯钳砸在合金门上。
一下。门变形。两下。门框开裂。三下。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往里面倒下去,砸在大厅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独角魔甲虫跨过门槛走进大厅。
维克托站在门外没动。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