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扑向对面的牌友。
休息室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十五个大汉挤在四十平米的房间里,没有闪避空间,没有逃跑路线,只要被咬到就是死路一条。有人抓起酒瓶砸在变异体头上,有人抄起折叠椅猛砸,有人掏出shouqiang近距离射击。
没用。
所有的挣扎只持续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十五个变异体撞开休息室的门,开始在仓库里游荡。它们从一间间囚室门前走过,透过铁门上的小窗往里看。被关在里面的女孩们缩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变异体没有攻击囚室。
那些厚重的铁门和电子锁——当初是为了防止货物逃跑而设计的——现在反而成了保护她们的屏障。
女孩们透过铁窗,看着那些曾经对她们拳打脚踢、把她们当成玩物的看守变成了互相撕咬的怪物。一个十七岁的乌克兰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发抖,但嘴角的弧度不是恐惧——是笑。
她看着那个上周把她打得耳膜穿孔的光头,此刻正被另外两个变异体按在地上啃咬。他的肚子被撕开,肠子被扯出来,嘴里还在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嘶吼还是惨叫。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北区,地下拳场。
中区,军火仓库。
西区二街,高利贷催收点。
整个地狱厨房的地下世界,在金并构筑了十几年的黑暗帝国版图上,一个接一个的红点亮起来。不是灯光,是火光,是血光,是尸兄病毒爆发时感染者眼睛里那种不正常的红。
新型尸兄病毒扩散的速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甚至超越了创造者的预期。
一个人在感染后三十秒内就会完全变异。一个变异体一分钟内能咬伤五个人。五个人变成变异体,一分钟后再咬伤二十五个。几何级数的增长,像往干草堆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第一批感染者出现在凌晨两点十一分。到了两点三十五分,整个地狱厨房已经有超过两千个变异体在街头游荡。
它们嘶吼着,拖着残破的身体,在昏暗的街道上寻找下一个活人。
而地狱厨房外围,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屏障已经升起来了。任何变异体走到街区边界都会被弹回来,任何试图逃离的车辆都会被一道淡蓝色的光墙挡住。这道屏障把地狱厨房变成了一个密封的培养皿,里面的病毒在疯狂繁殖。
但有人不需要电话报警,也不需要监控画面。
他只需要耳朵。
克林顿区,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
马特·默多克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时候,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他站在客厅中央,偏着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耳朵里塞满了声音。
牙齿咬进肌肉的声音——不是咀嚼食物,是生生从活人身上撕肉。那种声音他在拳击场上听过无数次,但从没在同一时间、从十几个方向同时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