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从骆杭坚毅的背影里,汲取那么一点点对生活的渴望和期待。
相对的,她会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奉献出没有理由的支持和相信。
在当下,还有几个人能献出这样干净的感情呢。
越是悟到了这一层,云迹就越心疼她。
多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
云迹合上日记本,虚虚伸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唇,垂着的眼睫半遮着视线,望着飘窗下的城市夜景。
坦克小姐最后会知道骆杭本有喜欢的人吗?
还是说,这个时候的骆杭还没有和喜欢的人相遇。
如果是坦克那样的女孩子,知道了骆杭有喜欢的人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本日记带给她的兴趣太多了。
云迹想从他人的文字里了解骆杭,如今也更想再多了解一点坦克小姐。
时间还早,刚刚过傍晚,于是她重新翻开日记本,到刚刚看过的位置,继续往后翻。
翻过一天又一天的诗集摘抄,终于有一天,日记的内容不一样了。
【2020年9月23日】
我想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
他终于来了。
当我看到他背对着我坐在游泳池前的硬朗背影时,心里逐渐熄下去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盘腿坐下,低着头,好像在看物理的习题册。
顺着干净利落的尾发向下,能看见他那骨感十足的颈椎棘突。
低头时向外凸起的棘突,好像是少年感的另外一个代名词。
这么说没错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依旧是我引出话题,我想他应该默认我是在的。
我清了清嗓子保证拿出最好的嗓音状态。
因为人胖,所以我的声调并不如班上其他女生那般柔软高挑,有些惭愧,我好像拿不出任何值得自信的外表条件。
我问他,你有想上的大学吗,或者想做的事。
为了避免显得很突兀,我还补了一句:今天班会,我们班主任让每个人都写个目标大学的纸条,贴在后面板报上。
“飞行员。”
我见他从没有回头看我的意思,所以扒着墙边,冒着胆子漏了只眼睛(还有我宽大的半边脸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