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户口在南城。”徐舒把过去的事跟女儿一点点讲述:“你出生就在南城,我跟你亲爸离婚以后,就带着你来这边了。”
“但是你高考不能在崇京考,我那个时候…工作调度不开。”她说起那段时间,低下了视线,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我就只能拜托让你亲爸照顾你几年。”
云迹眉目怔松,明白过来了:“您把我送走了是吗?”
“嗯,之后听你说,你跟着他在南城那三年过得也不愉快。”徐舒攥着她手的力度越来越紧,“妈妈怕你知道以后…怪我当初没跟你一块去南城。”
“妈怕你想起不好的回忆,又要难受。”
“我爸爸…”云迹说出这个称呼时,骤然感受到一股陌生,“他再婚了?”
徐舒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你跟她的那几年他都一个人过,最近两年才结,你那些阿姨叔叔跟我说的。”
“你爸爸人不坏,就是不会过日子…”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只要不跟着妈过,那肯定就不如意。”
云迹感受到母亲握着自己的手在颤抖,她听着妈妈又说。
“是妈对不起你。”
生父,这是云迹醒来以后从未想过,见过的一个人。
既然他曾经并没有对自己做过家暴,虐待这样的事,那云迹就没有必要对这个父亲有抵触情绪。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妈妈,也不会喜欢女儿第二次再揣着曾经不愉快的回忆过日子。
她理解,但她还是不会放下寻找回忆的执念。
云迹还没有完全想起过去的事,所以她没有替过去的自己原谅她。
她双手握住妈妈的手,露出一抹笑:“妈,您能跟我说说我爸的事吗?”
徐舒望着女儿表情,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给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好,你想知道什么妈都告诉你。”
说着,母女二人打开了徐舒第一段婚姻留下的旧相册,从她和云涛初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一样样事讲给云迹听。
云涛和徐舒留下的照片很少,这两人在年轻的时候似乎都是没闲心拍照的人,直到云迹出生,照片才渐渐多了起来。
云迹摸着照片,小女孩穿着红肚兜,稚嫩的脸笑得娇滴滴。
她看着那些活跃在泛黄照片里的自己,心不止地软了下去。
“你爸他啊……”
云迹坐在她身边,望着妈妈回忆自己前夫的模样。
过去太多年,如今家庭幸福的她眼神里已经没有对前夫的怨恨,满满的都是感慨和释怀。
说了很多,云迹对自己这个父亲有了一个基本的印象,不仅仅是好的,她也能感受到他对这个家庭责任的缺失。
最后她合上相册,问妈妈:“我们和他已经不联系了?有电话吗?”
“没有,把你接回来以后就没联系了,也没记他电话。”
云迹沉了口气,把相册抱在怀里,冷着脸嘟囔一句:“我出车祸那么久,都没见他来看过一次。”
如果真的爱,真的惦记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两年都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