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伤害是不需要理由的。
尤其是十六七岁这样浮躁,不顾后果,不顾他人的年纪。
他们喜欢通过语言或者身体上的压迫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号召力。
云迹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云迹骨子里的本性是倔强的,可依旧被周围的人影响。
当她在学校被人取笑体型,被起那些难听的外号。
“哎,那个坦克!过来发卷子!”
“哈哈哈,谁起的啊,太有才了。”
“拔河比赛没毛病啊,咱班连坦克都有,这吨位,哪个班能干过咱们?”
“哈哈哈哈……”
回家以后又要被朝夕相处的人从头到脚的数落。
“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要多花多少钱出去?还不满足!”
“你瞧瞧你,这么胖,好吃懒做的,以后谁看得上你,谁家会要你当媳妇。”
“什么时候考出让我满意的成绩了,什么时候再吃晚饭!”
再本性倔强的人,也会变得自卑,敏感。
于是就这样,一天过一天,伤害一层叠加一层。
云迹变得沉默,阴郁。
那个时候,云迹在睡不着的夜晚,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
我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她喜欢上了年级里很出名,站在光里一般耀眼的骆杭。
所有人都说他不羁,叛逆。
但是云迹看到了他藏在细节里流露出的绅士,有礼。
他优秀,他从不像其他人一样看人有偏见,他的骄傲是特别的,因为在那个浮躁又虚荣的年纪,他的骄傲是他自己给的。
学校里不知有多少暗恋骆杭的女生。
云迹是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一个,最“不配”喜欢他的一个。
因为这份喜欢,因为这个人,云迹重新获得了对生活的期待。
是他,把她从千万麻木中拖了出来。
希望,期待,这对于一个已经深陷抑郁却不自知的人而言,就是挽救生命的药。
云迹将对他的所有喜欢,所有崇拜写进日记里。
骆杭是巨浪之后忽然出现的浮木,她能得此浮木苟延残喘已是万幸,她哪敢幻想去把这份心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