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整个上京城的人会怎么编排她?
襄王如何看她?
她还怎么做人?
好在这个决定被虞飞鸿否定了:“虽说襄王不在乎,可哪有女子上门请求更换婚事的?”
虞婉桢侧目。
母亲死了多年,父亲早就偏向秦如意母女,难得为她说话。
然还来不及感动,就听虞飞鸿说:“传出去虞家定会沦为笑柄。”
“世子心意已决,再另想办法吧,云舒那边等着呢,咱们先过去。”
沈长清走了几步,又转身:“伯父和伯母先去,我有几句话跟婉桢说。”
想到两人之前的交情,以及沈长清主动提出换亲,虞飞鸿同意了。
秦如意跟在后面,白了虞婉桢一眼,随后又扬起眉梢。
哼,武安侯府虽然逐渐落魄,好歹是圣上赐下的侯爵。
且沈长清已是秀才,再往下便是举人,进士。
等熬个载进了翰林院,重振门楣是迟早的事,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比娘胎里带着沉疴旧疾,钦天监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襄王强多了!
起先秦如意还不忿呢,没想到天上掉馅饼,沈世子忽然改口要娶她女儿虞云舒。
啧啧,老天保佑啊!
偌大的花厅,只剩下虞婉桢和沈长清两人。
她怔怔的看着沈长清,一如前世临死前。
沈长清容颜清隽,带着少年的书生意气。
眉眼间没了从前在官场上浸淫许久的阴郁,只剩下即将心愿达成,迎娶心上人的兴奋。
虞婉桢的目光实在赤裸裸,他兴奋的眉眼逐渐变成了不满。
啧了一声后,沈长清语重心长里带着责备:“我知道你闹脾气。”
“但你要为沈虞两家想想,襄王乃圣上最喜欢的皇子,我们得罪不起。”
“他既是王爷,你嫁过去吃不了亏,又能全了三家的体面。”
停顿一瞬,他忽然对上她的双眸,叹道:“还有,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我只将你看做一起长大的妹妹,并无男女情谊。”
虞婉桢忍住鼻尖的酸涩,生生将眼泪逼退:“好一句并无男女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