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作坊里做工的几个妇人,回家路上就感觉不对劲了。
村里人看她们的眼神都怪怪的,以前见了面还会热情地打个招呼,今天都躲得远远的,她们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赵秀兰的婆婆更是直接把她堵在了家门口。
“你明天别去那个作坊了!”
赵秀兰刚拿了六十文工钱回来,正高兴呢,被婆婆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娘,为啥啊?干得好好的。”
“好好的?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吗?说王金珠那个作坊是黑作坊,用的都是害人的东西!你还在那干,万一以后出了事,把你也牵连进去怎么办?我们老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娘,你听谁胡说八道的!”赵秀兰急了,“金珠人好着呢!她那作坊干净得不得了,地都天天扫三遍!我们用的料,都是顶好的,哪有什么烂东西!”
“你懂什么!你就是被她那点工钱蒙了心了!”婆婆不听,“反正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再敢去,就别进这个家门!”
不止赵秀兰家,其他几个工人家里也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一时间,人心惶惶。
晚了
“金珠啊,我们手笨,能干好不?”张家婶子搓着手,有些局促。
“婶子,这活不难,就是熬人。只要肯下力气,用心学,谁都能干好。”王金珠笑着给她们吃定心丸,“咱们丑话说前头,我那儿规矩大,偷懒耍滑、糟蹋东西的,我可不留情面。”
“那指定不能!”堂嫂立刻表态,“咱们姓王的,还能信不过自家人?你放心,我们指定给你干得妥妥帖帖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金珠带着三个“新员工”,浩浩荡荡地回了陈家村。
……
另一头,陈家大房。
王金珠走后,陈天放坐在院里,手里拿着柴刀,一下一下地劈着柴。
木柴应声而裂,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泄他心里的怒火。
李二嫂那些话,他都听见了。那些恶毒的、肮脏的谣言,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上。
他气自己嘴笨,不会跟人吵架。更气自己没用,护不住媳妇,让她受这种委屈。
“天放。”王金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天放猛地抬头,看见她身后跟着三个陌生的妇人,微微一愣。
“这是我大嫂,张家婶子,还有我堂嫂。以后就在咱们作坊干活了。”王金珠介绍完,走到他跟前,从怀里掏出那张李二嫂按了手印的契书,递给他。
“这事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