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共同朋友说,他是连夜改签回来的。
朋友给我发语音时,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晚晚,裴川现在在你们原来的小区门口。”
“他说门锁换了,保安不让他进。”
“他脸色特别难看。”
我没回。
半个小时后,朋友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裴川站在小区门口,脚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他身上的大衣还沾着雨。
整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
那把他随手丢在玄关柜上的钥匙,此刻握在他掌心里。
可那把钥匙,再也打不开任何一扇门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锁屏。
我爸在病床上问:“晚晚,怎么了?”
我笑了笑。
“没事。”
我给他倒水,又替他把被角掖好。
我爸忽然握住我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怔了怔。
从前裴川也问过我这句话。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第二年。
我加班到凌晨,胃疼到蹲在公司楼下站不起来。
裴川那天第一次来接我。
他把我的手握进掌心里,眉头皱得很深。
“怎么这么凉?”
那晚他背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