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99章 规矩（第2页）

吴惟英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今天你不该来，”张维贤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来了，听李侍郎一句话，回去。”

他抬了一下手。

两名英国公府的亲兵从侧面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到吴惟英身边。

“送恭顺侯出营。”

吴惟英的脸涨红了，喉结上下滚了两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英国公，你——”

“再啰嗦，”张维贤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不是送了，是拖。”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过旗杆的声音。

吴惟英站了三息，猛地甩开身边亲兵的手，转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李邦华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扒了裤子的狼狈。

没人去看他。

李邦华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营门口，才转回身，面对那群将领。

“诸位，方才恭顺侯说了一个词叫旧制。本官今天也给诸位立个新制。”

他从怀里掏出那沓纸，展开。

“第一，三日之内，各营占役兵丁全部归营。逾期不到者，按逃兵论处。窝藏占役兵丁的府邸，不论文武勋贵，本官上奏弹劾，绝不姑息。”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即日起，各营封闭清查。每营划定区域，兵部派专人逐一核对花名册与本人。清查期间，各营之间不得调动一兵一卒。有借人充数者，借出方和借入方主官一并革职下狱。”

最后一条他说得慢。

“第三，核查标准。年过五十者，裁。体格不合者，裁。持械不能演练基本操法者，裁。火器不能击发者，整队换装。铠甲不能防护者，造册上报。”

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本官丑话说前头——清查出来的问题，该谁的账就找谁算。陛下给了本官这把剑，不是让本官挂在墙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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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兵部调来的四十名书办带着花名册分赴各营。

李邦华的办法简单粗暴：每营派两名书办，一人念名字，一人对脸。被念到名字的上前三步亮相——人对得上，勾一笔；对不上，记一笔。

各营大门同时关闭，出入凭兵部腰牌，锦衣卫在外围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