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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在死寂的医院走廊里显得尤为刺耳。
王芳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她干巴巴地咧开嘴,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溪溪,你这孩子别跟妈开这种玩笑了。陆青山?那个京圈首富陆爷?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养父!”
林梦也像是突然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嚷。
“就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真是首富的女儿,能穿这一身破烂回来认亲?我看你是从哪雇了个群演,专门在这儿吓唬人吧!”
我低下头,扫了一眼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袖t恤。
啧。
为了配合他们林家“寻根”的苦情戏码,我可是特意把那些高定和限量版全塞进柜子最底下了。
早知道他们这么不识货,我就该直接穿着一身高定来走红毯。
“行吧。”
我耸了耸肩,压根懒得跟这两个蠢货多费口舌,
“群演就群演,你们心里舒坦就行。”
话音刚落,王芳死死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跳动着“李行长”三个字。
王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抖着手猛地按下接听键,声音夹得令人作呕。
“哎哟李行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有空”
“少废话!王芳我告诉你,你们林家这次惹了绝不该惹的人!上面刚刚下了死命令,不仅要断了你们林氏所有的贷款,还要连夜清算你们抵押的全部资产!你们那套半山别墅,半小时后法院就会过去贴封条!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李行长!李行长你听我解释——喂——”
“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粗暴挂断。
王芳两眼一翻白,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林梦尖叫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掐王芳的人中。
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恰好在此时熄灭。大门被一把推开。
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病危通知书。
“谁是林大海的家属?病人突发大面积脑出血,命算是勉强保住了。但他中枢神经受损严重,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费是个无底洞,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先去把抢救费用交一下。”
林梦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得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无底洞的治疗费?她现在连买个盒饭的钱恐怕都要被银行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