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黑暗中起伏,我试图醒过来,四周却沉重得不停使唤,眼皮沉重地像被缝上了。
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溜进耳朵。
“霍先生,这太冒险了!记忆唤醒技术现在还在实验阶段,稍有不慎就可能给受试者的大脑带来不可逆的损伤,甚至精神崩溃,引发严重的心理创伤啊。”
“闭嘴。我付钱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只要知娅能够记起我,那就没什么担心的。我会守护她一辈子。”
是霍钧白。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我想动,想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可是,霍先生”
“动手。”
我拼尽全力,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
一只手却攥住我的手腕,霍钧白的气息靠近,滚烫的呼吸里面满是病态。
“知娅,别怕,很快就好了。你会想起我的,你会爱我的,别怕,好吗?”
我的意识像被像被卷入深海漩涡,四肢无力,头脑混沌。
眼前骤然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然后时无数碎片、声音和画面涌入记忆中。
“啊!”
我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声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伤痛和绝望,此刻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白光消失了。
我大口喘息着,终于睁开眼,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粘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然后我看见了霍钧白,他守在床边,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此刻却有种极端的狂喜。
“知娅,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我没有立刻回答,慢慢起身,靠在床头。
“霍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