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师让人勉强把韩晗带出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将一叠厚厚的病历推到霍钧白面前。
那上面是谢知娅毁容前后照片的对比,以及她在德国长达两年的手术记录。
“我猜你经过这一场刺激,记忆应该恢复了。钧白,所以你确实应该知道当年的真相。”
“知娅当年没死,但全身多处骨折,面部严重毁损,在德国经历了十七次大型修复手术,才勉强恢复成你后来看到的样子。”
霍钧白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痛。
“我们所有人都试图告诉过你谢溪欢就是谢知娅,可你的大脑拒绝接受这个真相。每次受到刺激,你就会自残,昏迷,然后遗忘得更彻底。”
“为了保护你的身体,知娅自己要求,以谢溪欢的身份留下。她其实一直都在期盼你会想起来。”
医生顿了顿:“至于那位韩小姐,她三年前曾在你接受心理干预的医院做过护士。她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谢溪欢就是谢知娅,是否刻意模仿,我们没有证据。但据护工说,她没有少刺激你,也没有少欺负知娅。”
霍钧白猛地抬头,眼底猩红一片。
“韩晗。”
他猛地起身,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医生皱了皱眉。
“钧白,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霍钧白已经听不见,他对着守在外面的助理,声音冰冷。
“把韩晗关去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见。”
冲回别墅,霍钧白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也许知娅被救回来了,也许她就在家里等着他,他会跪下来,用余生赎罪。
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客厅、卧室、书房所有属于谢知娅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疯了一样翻找,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霍钧白攥紧拳,心痛如绞,踉跄着奔到后院的花圃。
花圃的玫瑰被压塌了一片,泥土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
管家告诉他,那天所有人都忙着救霍钧白,救护车来晚了,谢知娅是被谢家父母亲自接走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呼吸了。
霍钧白开车直奔谢家,一路上他脑子里不停回忆自己这些年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