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评论区炸了。
“卧槽!周海峰签了字的!”
“这他妈叫偷?”
“两年半分红只给八万?!”
野火官微在评论区出现,发带图回复:知识产权局备案的酱料配方材料首页,“红烧肉酱料配方”几个字印得端端正正,盖着官方备案章。
配文:“我司酱料配方已依法备案,技术成果归属清晰。”
配方照片模糊,但能看清前五味——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
我把配方记录翻到页截图。
最后推过去小孟拍的视频——野火后厨备料台上,那双手称出的每味香料数据,都和周海峰的备案材料对不上。
茶室安静了很久。
周海峰的父亲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三天后,道歉视频发出来。周海峰一个人坐在镜头前,手里捏着几页纸,念稿时声音很平,念完了。
视频发出十三分钟,热评第一:“眼睛从头到尾没看镜头,这是诚意?我不信。”
我转发,配文:“我也不信。”
晚上九点整,收到技术分红及违约金。
附带一条私信:“你满意了吧。”
那天晚上,林老太太派人送来一口铁锅。
锅是旧的,锅身被灶火熏出一层黑亮包浆,内壁磨得温润。锅底刻了四个字——灶火不灭。
“老太太用了三十年的锅,说送你了。另外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做生意跟熬酱一样,火不能灭,心不能急。酱在她手上是从不糊锅的。”
我捧着那口锅,在还没装修完的新店里站了许久。
暮野酱新工厂开工。地址就在城中村隔壁,离那个铁皮棚子不到两公里。厂门前挤满了人——记者、博主、合作商、美食街摊贩,还有几十个戴安全帽的工人。
开工仪式上我把老太太那口锅端上台。铁锅架在灶上,火苗舔着锅底,锅盖缝隙冒出热气。
记者问我最大感受是什么。
我说:“当初周海峰给我八万块遣散费。没有那八万块,就没有排到工地大门外的队,没有这口刻字的老铁锅。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一个道理——你往锅里放什么料,就出什么味儿。做人做酱,都是这个理。”
台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