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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手把肉、酸奶疙瘩。没有酒。
崔呈秀注意到了这一点——草原上待客不上酒,要么是主人有事要谈,要么是主人觉得还没到喝酒的份上。
宰赛先跟内齐说话,用蒙古语,声音不高,但内齐的脸色在变。崔呈秀听不懂,只看见宰赛的手在内齐肩膀上拍了两下,那个动作里有安抚的意味。
冯千洋凑过来,压着声音翻译:"宰赛在问科尔沁的事。内齐说去年冬天科尔沁的人抢了扎鲁特的牧场,赶走了三百帐部众。宰赛说——这笔账先记着。"
崔呈秀嚼着肉,没接话。
宰赛又转向卜言。这回用了汉话,像是有意让崔呈秀听。
"卜言兄,察哈尔那边还追着你们不放?"
卜言撕下一条肉筋,嚼了两口才开口。"林丹汗去年派人来要我交马匹税。两千匹马,我哈喇慎总共才多少马?"
宰赛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很轻,但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崔呈秀把这些全记在心里。宰赛在做一件事——不是谈判,是收拢。先安抚内齐被科尔沁欺负的怨气,再接住卜言被察哈尔压榨的苦水。
老猎人在下套。
冯千洋的眼神一直往崔呈秀身上飘,嘴唇动了两下——意思是:该开口了。
崔呈秀没开口。
他端起奶茶碗,起身走到阿茹娜旁边坐下。
"姑娘今天骑了多远的路?"
阿茹娜的手把肉刚撕到一半,没想到这个明朝钦差会过来跟她搭话。
"一百二十里。"
"那比我远。我只走了三十里。"崔呈秀喝了口奶茶,皱了下眉——太咸,"你们草原上的奶茶都放这么多盐?"
阿茹娜看了他一眼。"不放盐你喝什么?白水?"
"我们那边喝白水。"
"难怪你们明朝人脸那么白,跟没吃过盐似的。"
崔呈秀被呛了一下,居然笑出声来。
冯千洋在对面快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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