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一名蒙古百夫长愣愣地看着那个在空中划过弧线的黑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轰!”
一声闷响。
不同于地雷那种震天动地的巨响,这声爆炸更像是闷雷。但威力却丝毫不减!
无数细小的铁片和碎石在陶罐炸裂的瞬间,呈扇形向四周疯狂攒射。
那名百夫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被削掉了一半。周围的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将大片土地染成了暗紫色。
这还没完。
朱由检身后的数百名将士,此刻竟然人手都摸出了一个同样的陶罐。
“扔!”
统领福至心灵,想起了皇帝在西苑演武时的叮嘱。
数百个陶罐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哨音,精准地扎进了蒙古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蒙古中军阵前响起。
原本严整的阻截阵型,在这一轮“手雷”的洗礼下,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战马被炸断了腿,在地上疯狂翻滚哀鸣;士兵被炸碎了躯干,内脏洒了一地。
林丹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卫队,在那一串串火光中成片倒下。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恐惧。一种面对未知力量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妖术这是妖术!”
一名蒙古将领崩溃地大喊,他甚至顾不得林丹汗的军令,拨转马头就开始逃命。
一个人的逃跑带动了一群人。
原本就因为地雷阵而士气低落的蒙古大军,在这一波近距离的爆炸冲击下,彻底断了最后一根弦。
“想跑?”
朱由检冷哼一声。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前方。
“林丹汗!你要的江山,朕给你送来了!”
“冲锋!”
百余骑大明精锐,顺着被手雷炸开的血色缺口,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死死捅进了蒙古中军的心脏。
此时的林丹汗,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卫。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高举大旗冲过来的年轻皇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跑回草原,只要回到察哈尔,他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