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群,拖家带口,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官道两旁的田地,大片大片的荒芜着,长满了野草。
偶尔能看到几个还在耕种的农夫,也是一个个骨瘦如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这就是大明末年最真实的写照。
天灾人祸,内忧外患。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看到了吗?”
朱成明放下车帘,对着身边一脸忧心忡忡的王承恩,轻声说道。
“这就是那帮‘忠臣’们,治理出来的盛世。”
王承恩低着头,不敢接话。
“如果朕天天待在紫禁城里,听着他们报上来的奏折,看着那些粉饰太平的数字,朕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些。”
朱成明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个被蒙蔽了双眼的皇帝,再勤奋,也不过是在一间漏水的屋子里埋头擦地而已。”
“他永远也看不到,屋顶上的窟窿到底有多大。”
王承恩听得是心惊肉跳,连忙跪下:“陛下,慎言啊!”
“慎言?”
朱成明自嘲一笑,“朕连死都不怕,还怕说几句真话?”
他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放心吧,朕不会让这些成为现实的。”
“朕要做的,就是把屋顶上那些窟窿,全都给补上!”
“还要把那些,只知道在屋里捂着鼻子,假装闻不到臭味的蛀虫,全都给揪出来,扔到太阳底下,晒死!”
马车一路疾行。
两天后,终于抵达了孙承宗的故里——北直隶,高阳。
与沿途的萧条不同,高阳县城内,虽然也算不上繁华,但至少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看不到什么流民。
一打听,才知道这都是孙承宗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