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沉默片刻,神色镇定了下来。
"去,把门打开。"
婉琳愣了一下。
"娘娘?"
"坤宁宫的门开着,谁也不敢硬闯。关着门反而让人多想。去开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报声。方正化亲自来了。
"臣方正化,叩见皇后娘娘。深夜惊扰凤驾,臣罪该万死。"
周皇后隔着帘子问:"方公公,宫里出了什么事?"
方正化跪在殿门外,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陛下下旨搜捕内廷涉案宦官,与外朝无关,请皇后娘娘安心。
周皇后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替本宫转告陛下,事毕之后,移步坤宁宫用早膳。天冷,别饿着。"
方正化磕了个头,起身离去。
周皇后转头看向婉琳。
"你去慈宁宫和仁寿宫走一趟,告诉太妃和皇嫂们,是例行宫务整饬,不必惊慌。该睡的继续睡,天塌不下来。"
婉琳领命,提着灯笼匆匆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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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乾清宫前广场。
一百三十余名内侍被押跪在广场上。有的战战兢兢,有的面如土色,还有几个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朱由检走出乾清宫,站在台阶最高处。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低垂的脑袋,落在被单独押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身上。
王德化。
五十出头,保养得当,白白胖胖。即便跪在地上,腰板也挺得半直,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架势。
朱由检走下台阶,停在王德化面前。
"王德化,你在司礼监当了多少年差?"
王德化抬起头,脸上堆出笑。
"回陛下,奴婢仕先帝以来,在司礼监二十三年,兢兢业业——"
朱由检将那份银票流水扔在他脸上。
"兢兢业业替晋商传递宫中消息?二十三年,养出了十一万两银子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