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满是失望的眼底,似乎有一丝细微的试探。
“还是说你有别的证据?如果你能拿出来,那我——”
她会怎样?
会道歉?会后悔?还有意义吗?
即使没有救命之恩,难道我就不是和她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在她公司刚起步时,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亲弟弟了吗?
深到骨子里的失望,慢慢压平了我的情绪。
我垂下眼,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没有。”
“哥哥,晚上是我的舞台剧首演,你会来吗?”沈明川走过来,他胸口的吻痕刺眼,却毫不遮掩。
“不去。”我转过轮椅准备离开。
那本来该是我的舞台剧,连故事都是编剧专门为我量身写的。
沈明川的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皱眉,语气里带着命令:“易安,明川很期待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为他加油,你不要让他失望。”
我讥讽地笑了:“爸妈只生了我和你,我和他什么时候是一家人了?”
这下子,姐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离开家三年,真是一点教养都没了,连自己弟弟都欺负。”
“不去也得去。”
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姐姐直接推着我的轮椅猛地一转往外走。
手指被卡进轮轴缝隙,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我死死咬住牙一声没吭,姐姐也没发现。
“呦,瞧瞧谁来看我们了。大舞蹈家是来给我们跳舞的吗?快把舞台让给沈易安首席。”
姐姐一离开,舞团里和沈明川交好的人就都围了上来。
沈明川站在我身后,忽然一脚踢掉了我的假肢。
失去支撑的身体根本无法控制平衡,我像转陀螺一样在舞台上颠倒踉跄。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哥哥最擅长的平转呢。”
周围不停地有人来回推我,灯光在头顶疯狂旋转。
“太好玩了,哈哈,再帮我哥转得快点。”沈明川笑得直不起腰。
断腿的切口反复摩擦地板,火辣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尖叫起来。
可最让我绝望的,却不是这个。
因为心理创伤后遗症,我一恐惧就会想要上厕所。
不可以。
不可以在这里。
不可以在这些人面前。
我拼命抓住舞台边缘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