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心疼坏了,下了朝就直奔苏府。
他笃定,我一定会像过去七年那样,像条忠犬一样在原地等他。
红盖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凤冠上。
透过那一层薄纱,我看到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事不关己的。
没有一个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突然觉得这盖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十斤重的凤冠里缝着的金线,每一根都像是一道枷锁。
李璟舟的心腹大将赵铮站在武将首位,嗤笑了一声:
“沈将军还真是沉得住气。”
他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同僚调笑:
“陛下昨夜在苏府宿下的,今天这封后大典,新娘子还不是得乖乖盖着盖头在这儿吹冷风?这女人啊,一旦把身心都交出去了,再烈的马也得变成羊。”
几个武将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可不是,沈筝这七年替陛下挡了多少刀?现在还不是得给苏家小姐腾位置。”
盖头下,我扯了扯嘴角,李璟舟,你真是好算计。
“沈将军,陛下说了。”赵铮走上前来,语气轻慢,“苏小姐身子弱,离不得人。大典的流程繁琐,陛下晚些再过来,让您先自己走完这登阶之礼。”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没压低。
周围的朝臣窃窃私语,几个女眷捂着嘴偷笑。
那笑声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在我的脊梁骨上。
我没理他,只是伸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凤冠上的东珠在阳光下晃了所有人的眼。
我看着赵铮:“李璟舟现在在哪?”
赵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敢直呼帝王名讳:
“沈筝,你放肆!陛下在苏府”
“好。”
我打断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礼官,“传令下去,大典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