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再正常不过的情绪,于他,却是一片荒芜。
张瑞安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覆在张起灵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那手冰冷而僵硬。
他想开口为小官辩解,却被上师抬手阻止了。
老上师的目光转向张瑞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然后重新看向张起灵,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化的力量:“白玛,是你的母亲。她确实就在这里。”
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但是,”
上师话锋一转,“现在的你,还无法真正‘见到’她。
你需要先学会‘想’,学会‘思念’。
当你心中有了‘想’,你的眼睛才能真正看见她,你的心,才能真正感受到她的存在。”
“想……思念……”
张起灵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对他来说无比陌生,却又在雪崩濒死时惊鸿一瞥般触碰过的词语。
那是脑海中模糊的、带着温暖气息的女性轮廓,是那几声破碎的“阿玛”呼唤时心头泛起的、难以言喻的酸楚。
老上师不再多言,闭目吟诵起古老的经文,仿佛已将答案交付。
张起灵怔怔地坐在原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张家的训练磨灭了他的情感,将他打造成完成使命的工具,“想”和“思念”是多余且危险的东西。
他从未被教导如何去“想”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手背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越发清晰。
他侧过头,看到张瑞安正担忧地望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关切的明亮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他的心疼和理解。
“小官,”
张瑞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试图融化他心头的坚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想’一个人……其实没那么难。”